作为一个资深足球记者,我见过无数场比赛,但昨晚越南队主场迎战中国队的世预赛,绝对是我职业生涯中最难忘的夜晚之一。当飞机降落在河内内排国际机场时,潮湿的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已经弥漫着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息。
走在河内街头,满眼都是红色的越南国旗和黄色五星红旗的对抗。越南球迷见到中国记者都会热情地用英语打招呼:"China strong! But Vietnam will win!"(中国很强!但越南会赢!)这种既尊重对手又充满自信的态度让我印象深刻。美亭体育场外,越南小贩正在兜售印有"3-1复仇"字样的T恤——这是对2019年中国队3-0取胜的回应。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两小时,体育场已经座无虚席。越南球迷组织的巨型Tifo缓缓展开——一幅越南战士持剑斩龙的画面,寓意不言而喻。当中国队大巴抵达时,震耳欲聋的嘘声让我不禁为小伙子们捏把汗。中国球迷区虽然只有不到2000人,但"中国队加油"的呐喊依然顽强地穿透了越南球迷的声浪。
开场哨响,越南队就像出笼的猛虎,前10分钟就完成了3次射门。第23分钟,越南队阮光海那记25米外的世界波破门,整个体育场瞬间爆炸!我身边的越南同行跳起来撞翻了我的咖啡,但此刻谁还在意这个?中国队明显被打懵了,传球失误频频。直到第38分钟,武磊接张琳芃长传,用一记漂亮的凌空抽射扳平比分!中国球迷区瞬间沸腾,我激动得把笔记本都摔在了地上。
记者席上,中越两国记者都在疯狂敲击键盘。越南记者兴奋地讨论着如何扩大优势,中国记者则忧心忡忡地分析战术失误。洗手间排队时,我听到几个中国球迷在争论:"李铁应该早点换人!""后防线跟纸糊的一样!"这种焦灼感正是足球的魅力所在。
易边再战,中国队明显调整了战术。第61分钟,阿兰替补登场后的第一次触球就制造杀机,可惜射门稍稍偏出。越南队门将邓文林至少做出了三次神扑,我都能听见中国球迷集体倒吸冷气的声音。第78分钟,越南队阮进灵的单刀被颜骏凌用腿挡出,这个扑救绝对能入选本轮世预赛最佳!
当裁判吹响终场哨,双方球员都瘫倒在草地上。这个比分对越南来说是突破,对中国队则是遗憾。越南球迷高唱着民族歌曲庆祝,中国球迷则久久不愿离场。混合采访区里,武磊红着眼眶说:"我们本可以做得更好..."而越南队长桂玉海则骄傲地表示:"让全世界看到了越南足球的进步。"
回酒店的路上,摩托车大军还在按喇叭庆祝。这场平局让我深刻感受到东南亚足球的飞速发展。五年前,中国队踢越南还是稳操胜券,如今却要拼尽全力才能带走1分。中国足球需要正视差距,但也不必妄自菲薄——至少在逆境中展现的斗志值得肯定。
凌晨两点,我坐在还剑湖畔的大排档,越南同行请我喝啤酒。"下次在中国见,"他碰了碰我的杯子,"到时候我们会赢。"我笑着回应:"那就赛场见真章。"这场1-1的平局没有输家,越南证明了自己不再是鱼腩,中国也展现了韧性。足球就是这样,永远充满意外与激情,而这正是我们为之疯狂的原因。喝完一口啤酒,东方已经泛白,但美亭体育场的呐喊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