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今还记得那天凌晨三点从沙发上弹起来的瞬间——咖啡洒在睡衣上都没顾得擦,因为电视屏幕里加拿大前锋戴维斯正像闪电一样撕开德国队的防线。作为二十年老球迷,这场世界杯小组赛让我彻底明白了什么叫"足球是圆的"。
定闹钟时室友骂我疯了:"小组赛而已,至于吗?"但我知道这支加拿大不一样。去年他们终结了36年世界杯荒,全队跑动距离堪比马拉松选手。开赛前我特意冰了两瓶Molson啤酒,结果第一口还没咽下去,德国人就给我来了个下马威——第8分钟穆西亚拉那脚贴地斩,我差点把易拉罐捏变形。
当戴维斯第22分钟头球破门时,我家猫吓得从窗台摔了下来。这个拜仁球星用进球证明了自己为何被称作"北美飓风",德国门将诺伊尔扑救时手套都飞了出去!我对着电视机举起啤酒罐,发现手在发抖。加拿大这群小伙子像踩着冰刀踢球,每次反击都带着北境特有的凛冽杀气。
中场休息时我啃完了半包薯片。下半场德国队露出獠牙的样子让我想起2014年那支冠军队伍——哈弗茨突然改打伪9号,京多安的调度像精确制导导弹。第60分钟到75分钟,加拿大门将博扬做出了5次神扑,我家地板被跺得咚咚响。邻居来敲门抗议时,我正把抱枕捂在脸上不敢看格纳布里的单刀。
第82分钟裁判突然指向点球点,我差点把遥控器吞下去。慢镜头显示加拿大后卫的手确实碰到了球——虽然就蹭到指甲盖那么大。当哈弗茨站上12码时,我家冰箱突然启动的嗡嗡声吓得我跳起来。这个23岁年轻人助跑时的眼神,让我想起小时候看克林斯曼罚点球的录像带。
2-1的比分定格时,加拿大球员跪在草皮上的画面让我鼻子发酸。他们输掉了比赛,却赢得了全世界球迷的尊重——全场跑动比德国多8公里,犯规次数仅有对手一半。我关电视前特意回放了戴维斯安慰年轻队友的镜头,这个22岁队长擦汗的毛巾都能拧出两斤汗水。
晨光透过窗帘时,我才发现冰啤酒早变成了温的。但胸腔里那种灼烧感久久不散——这不正是我们熬夜看球的理由吗?当枫叶军团遇上德意志战车,足球最原始的激情与尊严在绿茵场上猛烈碰撞。或许很多年后,当人们提起2022年世界杯,依然会记得这支像落基山脉般倔强的加拿大队,如何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点燃了整个北美的足球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