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现在敲键盘的手还在发抖——作为亲眼见证这场史诗级爆冷的现场记者,我必须说:这绝对是我职业生涯最震撼的足球时刻!当终场哨响,看台上穿蓝色球衣的日本球迷哭喊着跪倒在地,而德国球迷呆若木鸡的表情,这种极致的戏剧性,好莱坞剧本都写不出来!
说实话,昨天在媒体中心大家闲聊时,德国同行还开玩笑说"就当来多哈热身了"。毕竟FIFA排名第24的日本对阵第11的德国,历史交锋德国3胜1平,更别说德国队全队身价8.5亿欧元,是日本的整整四倍!连我们这些亚洲记者私下都说:"能输两球以内就算赢..."
但当我走进哈利法国际球场时,突然注意到日本球迷区有人在分发蓝底白字的应援板,上面写着"不可能を可能に"(化不可能为可能)。现在回想起来,这简直就是命运的预言。
开场才8分钟,劳姆在禁区被权田修一放倒时,我旁边的英国记者直接叹气:"完了,日本要崩盘。"京多安点球命中那刻,德国球迷看台爆发的声浪简直要把顶棚掀翻。此后德国队控球率一度达到78%,吕迪格那个夸张的"高抬腿"防守动作,引得全场哄笑——那时候谁都以为,这不过是强者对弱者的戏弄。
中场休息时媒体席鸦雀无声,日本NHK的记者眼眶发红还在坚持做记录。我偷偷拍下记分牌1-0的比分,心想明天头条肯定是《德国轻取日本迎开门红》。
下半场第57分钟,当第四官员举起23号换人牌时,日本球迷区突然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留着金色波浪头的三笘薰小跑上场,这个被布莱顿球迷称为"日本梅西"的边锋,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将成为国家英雄。
第75分钟,那个让全世界日本球迷集体疯魔的时刻来了!诺伊尔扑出第一脚射门时,我差点把相机摔了——但紧接着堂安律补射破网!整个媒体席瞬间炸锅,韩国记者一把抓住我胳膊大喊:"亚洲球队进球了!"混合采访区里,德国《图片报》的老记者克劳斯咖啡洒了一身都浑然不觉。
当比赛来到第83分钟,德国队后场传球失误的刹那,我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浅野拓磨像道蓝色闪电切入禁区,那个近乎零角度的爆射,皮球击中边网时发出的"唰"声,在我耳中简直比交响乐更美妙!
转播镜头捕捉到替补席上的德国助教举着战术板僵在原地,而日本队医跪在草皮上掩面哭泣。最动人的是看台上有个穿和服的老爷爷,举着1993年日本J联赛创始时的应援旗,哭得胡子都在颤抖。
补时阶段,诺伊尔冲进日本禁区争顶时,我指甲都快掐进掌心。当裁判终于吹响终场哨,日本球员们像多米诺骨牌般接连瘫倒在草皮上。转播画面里反复回放浅野拓磨进球时,解说员哽咽着说:"这是送给岩手县灾区的礼物..."(注:浅野出身2011年大地震重灾区)
离场时遇到德国球迷托马斯,这个啤酒肚大叔红着眼睛说:"我们以为日本只是来旅游的..."而通道里日本球迷合唱的《上を向いて歩こう》歌声,让不少安保人员都在偷偷抹眼泪。
赛后发布会最催泪的瞬间,是森保一教练提到1993年他作为球员输给伊拉克失去世界杯资格时,父亲在电话里说:"下次由你来带领日本队赢。"这个55岁男人突然背过身去擦眼镜的画面,让整个新闻厅响起掌声。
此刻的多哈已经凌晨两点,但我的社交媒体还在疯狂刷屏。日本便利店全员加班补货啤酒,德国地铁里有球迷默默把国旗折好收进背包。这就是足球最迷人的地方——当22个人在草地上奔跑时,他们其实在替无数普通人实现那些"不可能"的梦。
走出球场时,夜空突然飘起细雨。我想起日本更衣室门口贴着的纸条,上面是漫画《足球小将》的名台词:"足球不是算术题,1+1有时等于奇迹。"这场载入史册的胜利,或许明天就会被数据分析师拆解成xG值和跑动距离,但此刻,让我们先为这个属于所有平凡追梦者的夜晚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