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让所有法国人终生难忘的夜晚。
1998年7月12日,圣丹尼斯法兰西体育场的天空仿佛都在燃烧,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的味道。作为现场记者,我至今仍能记起那天晚上整个法国沸腾的场景。
从傍晚开始,整个巴黎就陷入了疯狂。香榭丽舍大街上挤满了挥舞着三色旗的球迷,咖啡馆里电视前围满了目不转睛的观众。我采访的一位老人告诉我:"我等这一天等了60年啊!"他的声音在颤抖。
说实话,我当时手心都在冒汗。面对实力强劲的卫冕冠军巴西队,拥有罗纳尔多这样的超级巨星,谁也不知道法国队这支"新人王"能否扛住压力。
比赛刚开始,整个体育场就炸开了锅。我坐在媒体席上,感觉周围的法国同行们都在微微发抖。
第27分钟,齐达内!就是他!那记精彩的头球破门让整个法国陷入了疯狂。我不得不用两只手按住桌子,才能看清笔记上写的是什么 - 说实话,我的手抖得太厉害了。
"法国1-0领先!"我对着录音机大喊,声音都变形了。可谁能想到,这还不是最精彩的部分。
45分钟即将结束,我正忙着整理上半场的赛况,突然 - 又是齐达内!几乎同样的位置,同样精准的头球!"2-0!法国2-0巴西!"我在笔记本上疯狂涂写,墨水都被汗水浸湿了。
媒体区炸开了锅,我的耳朵里全是法国记者用各种语言喊出的惊叹词语。回头望向看台,那里已成蓝色的海洋,球迷们哭着、笑着、拥抱着,像在做梦一样。
中场休息时,我喝了两杯咖啡都没能平复心跳。这太疯狂了,法国队居然领先强大的巴西两球?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59分钟,德尚在中场铲断,佩蒂特快速反击,我站起来大喊:"要结束了!3-0!法国锁定胜局!"周围的巴西记者垂头丧气,而我却听到远处巴黎街头的庆祝声已经开始了。
20分钟,我紧张得几乎窒息。每个巴西队的进攻都让我的心脏漏跳一拍。记得最惊险的是罗纳尔多那次单刀,好在巴特兹神勇扑救!
当裁判吹响终场哨时,我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了。看着场上的法国球员跪地痛哭,看台上的球迷喜极而泣,我的采访笔记本已经一片模糊 - 上面全是泪水和汗水的印记。
"法国3-0战胜巴西!我们赢了!"我对着手机那头的编辑部大吼,声音都破了。"冠军属于法兰西!"
走出体育场时,我看见街上到处都有人在放烟花、喝酒、跳舞。有位老奶奶拉着我的手说:"年轻人,这是我见过最美的夜晚。"她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让我最难忘的是颁奖仪式。德尚高高举起大力神杯的那一刻,整个法兰西体育场亮如白昼,蓝色的烟雾和闪光淹没了所有人的视线。
雅凯教练被球员们抛向空中,齐达内那张平时冷静的脸上挂满了泪水。我身边的一位老记者突然放下相机,用手捂着脸小声啜泣 - 他等了36年才见证这一刻。
那天晚上,没有人入睡。我站在《队报》大厦顶上,看着整个巴黎陷入狂欢。埃菲尔铁塔上投影出"MERCI LES BLEUS"(感谢蓝衣军团)的字样,香榭丽舍大街上的人群高唱着《马赛曲》。
我采访了一对年轻情侣,他们在比赛开始前还紧张得说不出话。"你知道吗,"女孩笑着说,"我们的孩子出生会是个小冠军!"
20多年过去了,每当回放那场比赛的录像,我还是会热泪盈眶。那不是一场普通的胜利,而是一个民族的自豪与荣耀的象征。
后来法国队虽然又获得过世界杯冠军,但1998年那个夏天带给法国人的感动是无法复制的。那是老一代球员的完美谢幕,新一代巨星的华丽亮相,更是法国足球文化的一次彻底革新。
直到今天,只要问起任何一个法国人"1998年7月12日你在哪里",他们都能给你讲述一个动情的故事。这大概就是足球的魅力 - 能让我们在某个瞬间,成为一个国家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