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人生中最疯狂的一次投篮——2009年东部决赛G63.5秒,我站在距离篮筐26英尺的地方,接到特科格鲁的传球时,整个安利中心球馆的空气都凝固了。当球离开指尖的瞬间,我就知道这记三分要进了。篮网翻起的白浪,全场两万人的尖叫,还有霍华德冲过来差点勒断我肋骨的拥抱,这些画面至今仍在我梦里重播。
记得2007年夏天刚签约魔术队时,《奥兰多哨兵报》用整版写着"1.18亿先生来了"。说实话,看到更衣室衣柜里挂着那件白色9号球衣时,我的手都在发抖。斯坦·范甘迪教练第一次训练课就对我说:"拉沙德,我们要把你的三分变成核武器。"
那时候没人相信一个6尺10寸的大个子能成为三分杀手。但大范教练的体系太神奇了,霍华德在内线吸引包夹,我和特科格鲁就像两门架在外线的意大利炮。最难忘2009年1月对老鹰那场,我投进7个三分砍下34分,赛后更衣室里尼尔森拿着技术统计表大喊:"这特么是德克·诺维茨基的数据!"
永远记得总决赛第一场在斯台普斯中心,科比看我的眼神像要杀人。但当我连续命中第4个三分时,他嘴角抽搐的样子我现在想起来都想笑。那轮系列赛我们确实打光了所有子弹,特别是第二场我那个0.6秒的绝杀,至今仍是魔术队史最伟大的瞬间之一。
但最终捧杯的是湖人。更衣室里没有人说话,霍华德把毛巾盖在头上哭了两个小时。我摸着左膝的护具,那里缝着12针——这是西决撞上加索尔留下的勋章。现在回想起来,那年我们真的只差一点点就能改写历史。
我知道很多人说我配不上亿元合同。但你们知道吗?在签下合同后的第一个休赛期,我每天5点就到训练馆加练500个三分。有次保安大叔锁门时发现球馆灯还亮着,进来看见我睡在力量房,手里还抓着哑铃。
2010年季后赛带伤打凯尔特人那场,队医说我的脚踝肿得像棒球,但我还是投进了关键三分。赛后皮尔斯走过来拍拍我说:"疯子,我敬你是条汉子。"这些时刻,比任何支票上的数字都珍贵。
现在每次回奥兰多,球馆工作人员还是会叫我"刘易斯先生"。去年带儿子去看魔术比赛,当大屏幕突然切到我的镜头,全场起立鼓掌的那一刻,我躲在墨镜后面哭了。这个城市给了我太多爱,连街角那家卖热狗的小贩都还记得我最爱加双份酸黄瓜。
最近在经营青少年篮球训练营时,总有孩子问我:"刘易斯教练,怎么才能像你那样投三分?"我会蹲下来看着他们的眼睛说:"先问问自己,愿不愿意为了一秒钟的出手,付出十万次的练习。"就像2003年在超音速时,雷·阿伦总在训练后留下我加练,他说过的那句话我现在还刻在训练馆墙上:"篮球从不说谎。"
前几天整理旧物时翻出那件魔术队9号球衣,上面还带着2009年总决赛的汗渍。我把它郑重地挂在了儿子卧室的墙上,下面压着一张纸条:"致我的孩子——有些梦想值得你用一生去追逐,就像爸爸当年那个26英尺外的三分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