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坐在大通中心第三排的幸运观众,我必须告诉你们——当库里投出那记三分时,整个球馆的空气都凝固了。计时器显示2.1秒,比分牌上118-119的数字像烧红的烙铁刺痛着每个勇士球迷的眼睛。我紧攥着早已被汗水浸透的应援毛巾,指甲不自觉地陷进掌心,却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比赛两分钟简直像过山车冲下陡坡。克莱那个离谱的底角三不沾让我差点把爆米花撒到前排光头大叔身上,追梦的第五次犯规让整个替补席都跳了起来。我能清晰听见身后戴鸭舌帽的小伙子带着哭腔喊:"求求了,我们不能主场三连败啊!"
最要命的是对方中锋那个泰山压顶般的扣篮,篮架剧烈摇晃的瞬间,我分明看见库里弯腰时金州勇士的logo被汗水浸得发亮。转播镜头扫过观众席,至少有二十部手机同时亮起——有人在查航班改签,有人在看明天请假理由,我邻座穿30号球衣的小女孩已经开始用球衣擦眼泪了。
科尔叫暂停时,我注意到维金斯反常地第一个走向替补席。这个平时像冰山般的男人此刻眼睛亮得吓人,他抓着战术板的样子活像抓住救命稻草。转播镜头扫过时,库里正在用护腕擦眼镜,这个细节后来被全网疯传——天知道近视800度的他怎么看清楚篮筐的。
暂停结束的蜂鸣器响起时,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手机录像。后来证明这个决定多么明智,因为接下来发生的画面,值得我未来三十年反复播放给孙子看。
格林发边线球时手臂肌肉绷得像钢筋,卢尼的掩护结实得能撞翻卡车。库里在三分线外两步接球的瞬间,对方两个防守球员像饿虎扑食般冲上去——太迟了!那个橘红色的球已经划出完美弧线,我能看见它旋转时细小的颗粒在聚光灯下闪闪发亮。
当球网发出"唰"的脆响时,奇怪的是全场反而安静了半秒。直到记分牌跳到121-119,声浪才像海啸般爆发。我左边西装革履的银行高管把领带甩上了天花板,右边的情侣抱着哭成一团。库里被队友压在地板上的时候,大屏幕正好捕捉到他嘴里喊着:"This is my fucking house!"
散场时我意外撞见球员通道的保洁阿姨,她边擦地边哼着《We Are the Champions》。"斯蒂芬每次绝杀都在这块地板上滑跪,"她指着某块反光的地板,"现在这里比我的炒菜锅还亮。"更绝的是停车场遇见克莱的斗牛犬Rocco,它戴着定制冠军项链的样子比主人还嚣张。
开车回家路上电台主持人正嘶吼着:"这记进球应该直接刻在奥克兰海湾大桥上!"我摇下车窗,发现至少三十辆车挂着勇士队旗在高速上狂欢。等红灯时旁边卡车司机突然递来一罐啤酒——他手套箱里居然常年备着庆祝专用香槟,金州人的浪漫真是刻进DNA里。
现在我的手机锁屏还是库里出手瞬间的抓拍,照片角落里能看见前排大叔光头上反光的汗珠。ESPN说这个进球让勇士夺冠概率飙升18%,要我说他们根本不懂——当库里在时刻摘下眼镜时,我们这些老球迷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毕竟过去八年,这个男人已经用三分球改写了太多不可能。
第二天便利店收银员看着我浮肿的眼睛会心一笑,原来她丈夫在酒吧看球时摔碎了三只酒杯。而当我走进公司,发现前台居然挂着昨晚的战术板照片——天知道行政小姐姐怎么搞到的。午休时新来的实习生怯生生问我:"哥,明年季后赛票能带我看吗?"我大笑着把手机里三百个未读祝贺短信亮给他看,这大概就是身为勇士球迷最幸福的烦恼。
此刻我正坐在回看这场比赛的沙发上,当直播画面放到库里绝杀时,我家金毛突然对着电视狂吠。看来连狗都记得这个载入史册的瞬间——毕竟在这个疯狂的篮球之夜,我们共同见证了什么叫"勇士王朝的心脏仍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