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23日,纽约巴克莱中心的灯光格外刺眼。我至今记得自己攥着啤酒瓶的手心全是汗——作为十年老球迷,那年选秀夜就像等待初恋告白般忐忑。本·西蒙斯毫无悬念当选状元时,现场爆发的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可谁能想到,这届被称作"黄金一代"的选秀,后来会演绎出如此跌宕起伏的剧本?
看着西蒙斯穿着76人队帽与总裁亚当·萧华握手的画面,我当时激动得在沙发上直跺脚。2米08的控卫!魔术师约翰逊的接班人!可七年过去了,当我翻出珍藏的选秀特刊,发现扉页上自己用荧光笔标注的"未来MVP"三个字格外刺眼。这个赛季在篮网队场均6.9分的表现,让多少费城球迷在深夜辗转反侧?记得2018年他隔扣勒布朗那个球,整个酒吧的啤酒泡沫都飞到了天花板上,现在想来,那竟可能是他职业生涯最闪耀的瞬间。
被湖人选中的榜眼布兰登·英格拉姆,当年瘦得像根电线杆。我在斯台普斯现场见过他训练后加练500记中投,球衣能拧出半桶汗水。被交易到鹈鹕时,这个沉默的少年只说了句"我会让他们后悔",如今他带着新奥尔良杀进季后赛的模样,让我想起科比退役战时拍他肩膀说的那句:"别急,你的时代会来。"
第三顺位的杰伦·布朗绝对是最打脸的案例。选秀夜ESPN专家给他打的分数是C-,说这个"只会靠身体打球"的愣头青撑不过三年。去年东决G7他狂砍24分淘汰热火后,我翻出当年的选秀报告截图发朋友圈:"请问现在能改评分吗?"这个出身伯克利的学霸,正在用行动证明篮球智商比弹跳更重要。
第六顺位的巴迪·希尔德和第七顺位的贾马尔·穆雷,当年被球探报告统一标注为"纯射手天花板"。可当希尔德打破雷·阿伦的三分纪录,当穆雷在泡泡园区两次砍下50+时,那些说"现代篮球不需要专职投手"的专家集体失声。我手机里至今存着穆雷ACL撕裂时跪地痛哭的视频,每次看都鼻子发酸——这个倔强的加拿大男孩复出后练出的那手抛投,是用多少凌晨四点的汗水换来的?
最让我热血沸腾的还是那些落选秀。弗雷德·范弗利特在2019年总决赛G6投进7个三分时,多伦多酒吧里有个大叔哭得假牙都掉了——他儿子和范乔丹是高中队友。德里克·怀特今年东决G6的补篮绝杀,让整个波士顿的汽车喇叭响到凌晨三点。这些当初连握手环节都没资格参加的球员,如今在更衣室里的衣柜比当年状元还大。
如果现在重排选秀顺位,前五恐怕要彻底洗牌。英格拉姆和布朗应该锁定状元榜眼,西亚卡姆(第27顺位)绝对值得探花。而当年被吹捧为"下一个诺维茨基"的德拉甘·本德尔,早已消失在联盟中。我采访过的一位球探喝醉后吐真言:"我们那年都被西蒙斯的天赋晃瞎了眼,却忘了查他的投篮基因图谱。"
七年足够让青涩的面孔长出胡茬,也足够检验真正的成色。当2023年全明星赛上,这届选秀出身的球员占据8个席位时,我突然理解为什么老球迷总说选秀就像开盲盒。那些选秀夜被写满期待的简历,有些已经泛黄,有些正在续写新的篇章。唯一确定的是,当我们下次看到某个"百年一遇的天才"时,大概都会想起2016年那个夏天,想起自己曾经如何为一张张稚嫩的脸庞押上全部期待。